人生喜剧是由一幕幕独立成章的单本剧组合而成

日期:2017-11-16 09:53编辑作者:天空彩票
 这些貎似独立的单本剧其实和最终的大结局有着千丝万缕的内在联系。当人生悲剧发生的时候也是有层层预兆警示的,而且这些预兆由小到大,层层加重,愈演愈烈,只是不能引起我们的足够重视和联想,被我们忽略罢了。
  
  立波兄弟离我而去已经七年了,至今回忆立波兄弟出事前的种种征兆依然让人目瞪口呆,不寒而栗。
  
  记得是立波兄弟在新疆发展的第三年,三年时间靠白手起家已经小有成就了,那天他从新疆回衡,就拉着我、高院和峰子去找春璞兄算卦,春璞兄精于书法、绘画,善卜易,立波每次回衡我们都要在一起聚聚,立波弟也顺便让春璞兄给指点一下“迷津”。那次春璞兄预测立波兄弟三年后必定发达,并且将预测结果记录下来以备验证。
  
  高院和立波开玩笑,说“等你日后发达了,就邀请弟兄们到新疆旅游一圈儿。”
  
  立波说“不用日后发达了,现在也没有问题,弟兄们什么时候想去告诉我一声,立马给你们安排。”
  
  我说“就这么去不行,旅游就要有个旅游的样子,到时候先给弟兄们把机票、车票订好,吃住安排好,再给弟兄们打电话:过来吧。到新疆土特产、纪念品,一应开支全部报销,轻轻松松,随心所欲,不能紧紧张张,什么时候玩得不愿玩了再回来,那才叫旅游。”
  
  高院“那家伙可能够呛。”
  
  立波说“三年以后如果真象春璞老兄说的那样发达了,没问题!”
  
  高院“那我可等着了,说话算数!三年以后见。”
  
  从春璞老兄家出来,我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能干够三年吗?怎么感觉都干不了三年。当时立波兄弟的公司正业务铺展,方兴未艾,不知为何会突然萌生这样的念头。后来和峰子单独说话,峰子问我“你说春璞说的有准儿吧?三年以后立波能干到那种程度吗?”
  
  我说“能肯定能,三年以后绝对能干到那种程度,关键是能不能干三年,要是干不了三年就没准了。”
  
  峰子“你这是从何说起?”
  
  我说“我也说不清。”直到立波兄弟出事以后,我才明白那大概就是给立波兄弟的第一个预警,心灵深处最轻微的预警。
  
  立波每次回来我们都要聚几次,弟兄们欢聚一堂,听他兴高采烈地讲述他公司令人振奋的发展前景,因为跨度三年的时间,这件事在人们的心里也就渐渐地淡忘了。
  
  直到出事的那年秋天,有一天我在大街上突然看见了立波,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打个招呼?他说回来五六天了,有机会再说吧。一脸急匆匆的样子。晚上,他到家里来找我,我问“家里有事吗?怎么想起这时候回来了?”他告诉我“不好意思说,所以也没敢和你打招呼,小花(他爱人)出事了,她在门市上给一个放号(手机号)的老板打工,老板偷卖增值税发票被人揭发拘留了,连小花也一块进去了,我这不正生法把她弄出来,罚款三万,交不上罚款说要判刑。”
  
  我说“私开发票是老板的事情,和小花有什么关系,判也是判老板,你让她(老板)们家人出面处理这个事。”
  
  他说“她们家不着急,没人出面,咱的人咱着急,再说咱没有责任,不是直接参与也是知情不报,因为门市上就小花和她老板两个人,怎么也脱不了干坯儿。我的赶紧把这事处理了马上走,现在新疆那边业务非常繁忙,有好几个大单等我签呢。”
  
  我说“恐怕你交了罚款,她们老板也就一块搭车出来了。”
  
  他说“出来出来吧,认倒霉呗,没办法的事,咱耗不起啊!”
  
  结果真得他交了罚款,小花和她老板一块放出来了,人家主犯倒一分钱没花。(这大概算是对立波兄弟出事的第二次预警——已经形成现实和造成损失的预警)。
  
  时隔一个多月,我在小区大院里又碰见立波,我说“怎么又回来了?”
  
  他说“嗨!别提了。”
  
  我们就一起到他家里晚饭,他说“真是越忙事儿越多,那边业务忙的不可开交,这边家里又出事了。”
  
  我说“俺叔叔婶子不是挺好的吗?我经常碰见他们一块出去遛弯儿。”
  
  他说“嗨,不是他们,是小花她爸不在了。”
  
  我说“那你可以回来,也可以不回来,回来显得女婿懂事儿,如果确实业务忙,又这么远,回不来也不为过,人们也能理解。”
  
  他说“我本来是说不回来的,谁知道祸不单行(好像家里还有人出了交通事故),还要打官司,家里出这么大的事情,我要是不回来从情理上就说不过去了。”
  
  我说“那必须地回来。问题都处理差不多了吧?”
  
  他说“问题都处理差不多了,我准备这三两天就走,那边(新疆业务)催得要命。”
  
  因为毕竟家里接二连三地出事,送我出来的时候,在楼道口他问我“刘哥,你说这连续出了两件大事,又这么短的时间,还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呢?你给我看看,这是不是一种什么不祥的预兆呢?”
  
  我问他“你生意怎么样?没有出现反复和反常吧?”
  
  他说“没有,生意没得说,楱的很。”
  
  我说“那就应该没问题。”因为对于在生意场上磨爬滚打拼搏半生的立波兄弟来说,生意就是决定他命运的头等大事,何况刚刚生根开花崭露头角,只要生意红火即使出现一点小问题也无碍大局,影响不了命运,就象一个体格健壮的汉子偶尔的伤风感冒是避免不了的。至于两年多以前春璞老兄给立波算卦时我产生的那种能不能干三年的念头已经遗忘的一干二净了。(这是对立波兄弟的第三次预警,也是最后一次预警,因为不光破财,已经危急到他周围亲人的生命安全了,只不过没有引起我们的足够重视,因为谁都不会想到他的英年横祸)。
  
  他说“你说没事我就放心了,至于平时闹个经济纠纷,打个官司,正常。我现在特别需要你提振我的信心,想起当年在东北跑粮保器材,几十万的帐要不回来,你一个电话说没问题,要吧!我就要回来了,那是何等地豪气!我发现刘兄你现在变了,变的越来越像个小脚儿老太太,说句话都谨小慎微。”
  
  我说“不是我谨小慎微,是那时候你正在艰苦创业,你要没有勇气把帐要回来,你就拍死了。你现在顺风顺水了,已经不需要我鼓励了。”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就是没有底气说出“没问题,大胆地干吧!”为什么?我也不清楚。我知道他就是想要这句话,
  
  两个多月以后的一个早晨,天还没有大亮,我就被朋友的电话铃声惊醒:立波在新疆出车祸了,让我赶紧过去和弟兄们商量怎么办。我问“人现在怎么样?”“人已经不在了。”
  
  这时候我才把春璞老兄算卦时我产生的念头和立波兄弟最近两三个月发生的一系列不愉快的事情联系到一起,种种预兆已经警示,灾难的发生绝非偶然事件。因为再有两个月,就是春璞老兄预测的时间立波在新疆满三年了,三年之后立波兄弟就是大展宏图,一马平川了。但他就是没有跨过三年这道门槛。
  
  事后,他母亲告诉我,“他这次回来看上了一个司机,是一个和他从小一块长大的哥们儿,走的时候,非要把人家带走,那孩子的父亲去世还没有出七,按俺们东北那儿的风俗孝子不出七属于重孝,是不能出远门的,出门不吉利,人家也说等烧完出七纸再走,他不听,他爸劝他他也不听,我劝他他也不听,谁也拦挡不住。他说人家那孩子开车开的好,人家开车他放心,他说他业务忙,费心,不能自己老开车,急需一个好司机,就硬是带着那孩子一起走了。”
  
  出事的那天夜里,正是司机开车,在外地谈完业务已经凌晨一点多钟了,他还要一千多里赶回驻地,司机劝他“天太晚了,也太累了,今天跑了三四千地了,天亮了再走吧。”因为新疆地广人稀,一两千地没有人烟,跑夜车没有参照物,道路两旁连棵树都没有,夜幕吸光,远灯打出去也是一片漆黑,司机相当费眼。天亮单位一上班还有一张大单在等他签,所以他坚持返回驻地,说“不能丢了这份大单。”
  
  结果造成自己追尾,出于本能,司机侥幸逃过一劫,他且永远地走了。
  
  如果出事前能把这一连串的不祥预兆引起足够的重视加以戒备,也许┄┄
  
  注:在兄弟们的嘴里早已在立波前面加上“死鬼”这两个字了,可我永远也说不出这两个字,因为在我心里他永远是活着的:一个兄弟情浓,不拘小节,大大咧咧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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